琉璃厂里文墨香

——记书法家聂飞先生

十五年前，一位毕业于北大中文系后就职于《成都文学报》的编辑，毅然自摘“无冕之王”的桂冠，为了他所倾心的书法艺术，抛家别居，来到北京闯天下，凭着坚忍毅力和独到追求，终于跻身于“琉璃厂”那个令艺术家们眼红的地方，办成了自己的书屋——他就是书法家聂飞先生。
聂先生的诸葛亮《出师表》是令人惊叹不已的。丈二宣纸上几千个蝇头小楷如同铁铸一般坚忍不拔，字迹个个工整秀丽，笔笔力透纸背，难怪佛教协会主席、书法大师赵朴初先生评价他为：“墨海真才”。
而说到留传千古的《兰亭序》，我见过的摹本不下十几种，但只觉聂飞先生的得其骨髓，展其神姿，可说是一篇神品。３２０个字，笔笔非凡、字字神采，看上去正如世人所赞：飘若浮云，娇如惊龙，可谓惊天地而泣鬼神。仅帖中所写二十余处的“之”字，就均不相同，各具风格。书法大师启功先生曾题诗：“绝代天姿学力深，破阵声威四海闻，聂飞笔力能扛鼎，五百年来无此君。”
聂飞先生不仅有书品，人品更有绝处。有一篇《“四士”聂飞》为题的文章，就是他人品的真实写照。
其一说他是一位“侠士”，他那“聂飞单行”的印章就是佐证。与许多外地来京的书法家截然不同，聂飞先生对大家津津乐道且求之不得的各种笔会一概不参加，对各种便于佐证身份和成就的各种协会、学会一律不介入，大有天马行空，傲视群雄的风骨。他说他知道笔会都有润笔费，名片上挂着诸多头衔也有利于作品出手，但是凭本事闯天下的人，应淡于名利场上的追逐和拉关系的老套。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练几笔。
其二说他是一位“狂士”。琉璃厂“聂飞书屋”门前灯箱上有狂言：“群书传四海，一字值千金”。因为这句话，来自日本、新加坡和港台地区的旅行团还非要进去验证一下，结果多是颔首翘指，啧啧称奇，认为那一字值千金的狂言虽大却不虚。一位日本书法爱好者曾当场拍下五万元现金，摘走了一幅１２００余字的小楷《出师表》。我曾采访过一些书道中人，知道目前书画市场十分低迷，一些较有名气的书法家也是贱价卖字，像聂飞这样敢言且十分自信的人还是头一次遭遇。
其三说他是一位“义士”。聂飞的学生讲，去年曾有一位县长求购聂先生的《出师表》，聂先生当时就问：“您三年的工资也挣不了这么多钱，拿这幅字去干什么？”县长直言不讳“我的领导看上了您的作品，我想拿去送礼。”聂先生当即慷慨相送，并恳切地说：“这不明摆着是行贿吗？我送给您，你是父母官，应多为老百姓办事。”县长闻言，感动长揖，一时说不出话来。
至于《聂飞书法》和《聂飞行书字帖》的出版，聂飞先生则为让书法飞入寻常百姓家，把它们赠送给家乡的一些学校，并通过到东京、台湾等地讲学，无偿地传播书法艺术。
其四说他是一位“学士”。在父亲严厉督教下，聂飞８岁开始习字，那时好动好玩的他因为练字不用功，常遭毒打，至今掌心上还有隆起的两道伤痕。１０余岁时，小聂飞渐入正规，专心笔耕，遍习王、欧、柳、赵、颜体，并开始背诵唐宋名篇。这为他的书法功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练好日后他最擅长的楷书，仅长文《出师表》和《朱子家训》、《兰亭序》等名帖，就分别书写了几百次。观聂飞书法，楷书端庄得其髓，秀丽展其神；行书锋势挺秀，潇洒挥脱；草书笔走龙蛇，气势激荡。以３５岁时第一次在成都办书法展，至今他已举办个展达１５次之多，并培养了许多新人，可谓桃李满天下了。
侠存清白，狂驱浮躁，义留气节，学征广博。有聂飞先生这样的做人之道、书法之道，中国文化街——北京琉璃厂的文墨，定会永久香飘四海，誉满世界！宋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