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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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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爷：刘一达有话对你说
当今文坛，幽默的东西太少，以至于人们一谈到幽默就会想到相声和小品，还有英达、冯小刚他们的情景喜剧。而最近，著名记者、京味作家刘一达却给他新出的长篇小说《北京爷》 (上下卷)冠名为幽默小说，不觉让广大读者耳目一新。 《北京爷》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了北京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当今社会各类小人物的众生相 。由于这是一部幽默小说，所以和刘一达以前的纪实特写、长篇小说有着明显的不同，对刘 一达来说也是一种新的尝试和突破。 近日，记者就《北京爷》的话题，与刘一达长聊了一次 ，从中深深地感受到了作者不解的胡同文化情愫，也更加了解了作者多年来坚持反映京城平民百姓的写作情结。 记者：你是怎么想起来要用调侃的笔法来写这部《北京爷》的? 刘一达：这次由华艺出版社出版的《北京爷》是我几年前动笔写的一部作品。当时，我在社会交往中遇到了一些非常可笑的人。其中有一位北京大爷，这哥儿们特爱写东西，他自认为是当今文坛上的一个腕儿，但他写出来的东西没人认，几乎没有人看得懂。他身上有股子北京大爷劲儿，并不把别人对他的看法当回事，他认为自己写的东西最牛，对别人七个不服八个不份，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其实他的东西真的不灵，但他并不气馁，北京人管这种人叫“气迷心”。通过这位爷的举止，使我联想到许多北京人身上的大爷劲头儿，所以我很想仿照塞万提斯的路子，写一部《唐吉诃德》式小说，讽刺一下这些人。但是，小说只写了一个开头，就放下了。 记者：为什么呢? 刘一达：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写着写着感觉就没了，也就是说我本来想讽刺一下这类北京大爷，但是我发现北京大爷有着非常厚实的文化底蕴。换句话说，为什么有些北京人身上有股子大爷劲头?是北京城这个大文化背景下造就出来的。北京人的大爷劲儿是渗透到骨子里的东西，它反映了北京人性格一个方面，包括我本人，其实骨子里也有点大爷劲儿，所以，我觉得大爷劲恰恰反映了北京人的某种性格。讽刺北京大爷违背了我的初衷。后来我就干脆把写了几万字的东西搁在一边了。 记者：那么是什么让你重新又把这小说“捡”起来呢? 刘一达：说起来有点意思。我的这部小说搁在案头已经落了很多尘土。有一天，我的儿子闲来无事把它翻出来，居然一口气把它读完了。当然他读到的只是小说的一个开头，当时这部小说的书名叫《京城魏爷》。在以后的几个月里，儿子总追问我：你的《京城魏爷》什么时候能写出来。这当中，我又写了两部小说，儿子似乎对它们并不感兴趣。他说我就喜欢你的“魏爷”。看来他也像是个“气迷心”。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中学生这么喜欢这部看上去荒诞离奇的小说呢?小说只写了个开头就这么吸引他，主要是这类作品太少了。人们在生活中很需要有这样的幽默小说来调剂一下阅读的胃口。正由于这种冲动，才使我重新拾掇这部小说。 记者：一般来说幽默是小说的一种写作风格，一些小说家是把这种幽默自然体现在作品之中的，如老舍的小说。你的这部《北京爷》直接称幽默小说，与以往以幽默见长的小说家的作品有什么不同? 刘一达：小说的写作关键在于语气。如果把小说家比作一个讲故事的人，那么用什么语气讲故事非常重要。老舍的小说多是语气平和的，但他的特点是京腔京味儿，而京味儿语言本身不乏幽默诙谐的成分。所以读老舍的小说往往有一种幽默感，这种幽默感是来自生活的原汁原味。钱钟书的《围城》也属于带有幽默感的小说。但他是学者，他的小说是文人写的小说 ，看上去有刻意要讽刺的意味。这种意味虽然很文化，但缺乏大众意义上的幽默，它没有哏，没有包袱，讽刺是浸透在字里行间的。 《北京爷》的写作跟这些作品不同。自然我本人也无法跟老舍、钱钟书这样的大家相提并论，我只是说我的这部《北京爷》与他们的不同。还拿讲故事为例，我在写作之初就是以给读者讲笑话，说段子的语气来动笔的。所以，把这部小说称为幽默小说，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在讲笑话，在说相声，起承转合之中，里头有哏儿， 有包袱。可以说这种笑料不是在不经意间抖出来的，而是我压根儿就在给读者说一个笑话，所以他的效果自然不同，读了以后有嚼头。 记者：这跟你以往的写作风格有什么不同吗? 刘一达：从小说的立意和布局谋篇来说，跟我以前的作品是有很大区别的。但在风格上有接近的地方。我以前的一些作品，包括《人虫儿》、《胡同根儿》、《百年德性》这些作品，主要是正剧。而这部《北京爷》是纯粹的喜剧，就是想方设法把人搞笑。当然，我的写作风格是京味儿，京味儿本身含有幽默。 北京有位老评论家叫弥松颐先生，他曾评论我的作品，看了以后总想发笑。这位老先生指的是我写的文章的某一句话，也就是表达的方式。但这部《北京爷》却是整部作品都想让人发笑。 记者：幽默诙谐会不会冲淡作品的文化内涵而流入通俗?它会不会影响你的作品主题思想的表达? 刘一达：我觉得幽默本身就是一种文化。鲁迅说：“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喜剧将那些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讥讽又不过是喜剧的变简的一支流。”幽默与讽刺不是一回事。当然玩幽默必得要踩咕人一下，拿人逗逗闷子，但这种踩咕不是恶意的。幽默的本身具有通俗性，我觉得这种通俗只能更让作品贴近生活，并不妨碍我想表达的意思。 记者：你的小说冠以《北京爷》，而小说的主人公魏爷身上的毛病很多，《北京爷》能全面反应出北京男人的性格吗? 刘一达：在北京人的称谓中，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称“爷”的。爷，也叫大爷，这里没有辈份的成分，只是一种戏谑调侃。能称得上爷的男人(爷们儿)身上都很有个性，也就是各色的人，它不可能是所有北京男人的性格特点。我想，读者对这一点也不会产生联想。 记者：这部小说分上下卷有50万字左右，你在创作时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这是你觉得满意的作品吗? 刘一达：怎么说呢?如果我说感到满意了，也就再没有什么追求了，可以说我的所有作品都有不足，离自己所要达到的艺术创作水准还有距离，我只能说在写作时，自己是努力的，是下了功夫的。当然，我特希望广大读者对这部小说评头品足，哪怕是骂我呢，我也喜欢听。我以为只有这样才会使自己的作品更贴近生活，贴近读者。我觉得一部作品的好坏，真正的批评来自读者。再好的作品没人看，你说能是好作品吗? 记者：听说这部小说没脱稿的时候，已有影视公司欲购改编权，它什么时候能搬上荧屏? 刘一达：的确如此。21集电视连续剧《人虫儿》播出后，在观众中反响很好，许多观众希望看到我的下一部作品。所以《北京爷》还没有正式出版，便有几家影视公司找我谈改编的事 。其中冯小刚听到了《北京爷》后说，我不就是北京爷吗?看来拍这部电视剧非我莫属。尹力也说想试试。当然，他只是这么一说，现在到底谁来改编，谁来导演，还没有最后定下来 ，但可以肯定它会拍成影视作品。因为《北京爷》很适合改编成影视作品，如果快的话，有可能明年初会开机吧。 《北京爷》是一部写作风格独特的长篇小说。作者以诙谐幽默的笔法，描写了当今北京普通百姓的生存状态和市井文化。小说以一位充满幻想，执著要当诗人的北京青年魏爷，与一位下岗女青年凤琴，在大马路上偶然相遇后，产生的感情经历和在生活中遇到的种种离奇有趣的故事为主线，反映了当今社会纷繁复杂的现实。《北京爷》的全书充满了风趣与幽默，几乎每个故事都能引人发笑，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出人意料。但这些故事又在情理之中，人物有血有肉，活灵活现，使人在捧腹之余回味出甜酸苦辣的个中滋味。 □本报记者 孔丽频(感谢作者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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