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风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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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办公的地方 解放以后,老舍先生不仅是一位辛勤笔耕的作家,而且他先后被选为北京市文联主席、北京市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华北行政委员会委员、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后来又连续担任了北京市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副主席、中国剧协和中国曲协理事,以及《北京文艺》刊物的主编等职务。他经常去办公的,是由他主持工作的北京市文联。 1950年5月,北京市文联成立,老舍就任主席。办公地点在东城王府井大街南口霞公府街十五号(现在是北京饭店职工宿舍,门牌还是十五号)。从外表看,这里有点象旧时的衙门。门楼堂皇,朱红大门隐在深深的门洞里 两边的灰墙呈“八”字形张开,两侧立着两个鼓一样的石墩。迎面是砖砌的屏风。从屏风左侧走过去,是一个长方小院,南边的一排平房,当初是文联接待室,北边的房子是开会用的小礼堂;从屏风右侧过去,是一座“T”字形的三层红砖楼。进门找不着楼梯,住户告诉说,楼梯在楼背后。兴许是设计师当初忘记了还有楼梯这一说,想起了,才把楼梯单另地架在楼外北侧。当时,《北京文艺》编辑部在三层,老舍先生的办公室,在一层“T”字形右侧直角交角的房间内。除了迺兹府的那座“丹柿小院”,这里,便成了老舍先生联络各方友谊,从事社会活动的重要场所,直到1956年北京市文联搬到西长安街七号,老舍才离开这里。 西长安街七号大院,紧挨着电报大楼,门前挂着好几个单位的大牌子,是一个“单位大杂院”。文联在大院的紧后身,正对着电报大楼的后背,中间大概有足球场那么长的距离,所以,大楼没有挡住它的阳光,房前窗下,一年四季总能看见开着的花。从霞公府街搬来以后,老舍在这里办公,一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天。老舍夫人后来告诉我们,1966年8月23日的下午,老舍在市文联办公室内正要开会学习的时候,突然闯进一帮狂暴的人,把老舍和北京市的二十多位作家、艺术家推上汽车,拉到国子监街孔庙院里,进行了骇人听闻的污辱和毒打,从那一天起,老舍便永远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现在,市文联原来办公的房子已经拆除了,在它的地基上建起了新楼。老舍先生待了整整十年的办公室,我们没能把它拍照下来,真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除了市文联,老舍办公的地方还有全国文联和全国作协,他经常要到那里去开会和处理他分管的工作。那里离他的住家很近,出灯市口西街东口,向北走不到一站地,路东就是全国文联和全国作协大楼(现在是中华书局)。那时,人们也许在便道上还会碰到他拄着拐棍儿赶着去开会呢! 解放以后,老舍先生主要是在戏剧领域里耕耘,同一些剧院的导演和演员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剧院成了他经常去的地方。他到那里给演员们朗诵自己写的剧本,征求他(她)们的修改意见,也看他(她)们的彩排,给他(她)们提意见。其中去得最多的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和中国青年艺术剧院。 青年艺术剧院的剧场在王府井大街南口、东长安街马路的北侧剧场的大门象一座古城堡似的,显得很坚固。可是,我们登门造访的时候,传达室的同志却说剧场房屋危险,已经关闭一年多了!这个剧场对老舍先生还有点纪念意义呢,他从美国回国,第一次公开演讲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当时,北京大众文艺创作研究会,请他就大众文艺的创作问题,对北京的听众作一次讲演,他尽管从国外回来才三个多月的时间,许多情况还不很熟悉,但还是高兴地接受了这次邀请,因为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政治热情在鼓舞他 在全国文联为欢迎老舍归国而举行的茶会上,他表示“以后大众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要他讲演的题目,正是他多年倡导和追求的,也正是大众的需要。1950年3月12日这一天,青艺剧场座无虚席,气氛非常热烈 老舍以《大众文艺怎样写》为题,作了长时间的生动讲演,赢得了一阵阵的掌声和笑声。这以后不久、他就为青年艺术剧院写了话剧《方珍珠》,并在这个剧场上演 《西望长安》、《神拳》、《全家福》等也是为青年艺术剧院创作,并在这里上演的。 青年艺术剧院的排练场和办公室,同剧场不在一处。出剧场向东,到东单路口向北走不远,马路西侧的一个“门”字形的大门,看上去象个胡同口,里面就是青艺的排练场和办公室。老舍先生经常到这里来看排练,给演员们朗诵他写的剧本,请大家提修改意见,走进“胡同口”,靠右手楼内有一个小小的会议室,长条的会议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两边各摆着六七把靠背椅。青艺的同志介绍说,当年老舍先生在这里朗诵剧本,或是同大家谈创作体会时,房间的摆设就是这样的。楼的对面是排练场,十来位演员正在里面对台词。我们蹑手蹑脚地进去拍了两张照片之后,老远的看见对面用三合板临时钉起来的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草书着一段语录,落款赫然写着“老舍”两个大字 这使我们非常欣喜,也不顾及正在聚精会神地对台词的演员们,便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去看那段语录 上面写着:“说什么固然要紧,怎么说却更重要 说什么可以泛泛地交代,怎么说却必洞悉人物性格,说出掏心窝子的话来,说什么可以不考虑出奇制胜,怎么说却要求妙语惊人”哦!老舍先生的话被抄在这里当作了座右铭 青年艺术剧院的演员们没有忘记老舍,老舍仍然在他们中间!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在王府井大街北头,这是老舍去得更多的地方。他同北京人艺的首次合作是排演话剧《龙须沟》,这次合作的成功奠定了他同北京人艺密切关系的基础。这种关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作者、导演和演员,都产生了极深刻的影响 在《龙须沟》之后,老舍为北京人艺写过《春华秋实》、《青年突击队》、《女店员》、《红大院》、《茶馆》等剧本,并且多数在首都剧场上演。首都剧场没有建成之前,早期的几个话剧,包括《龙须沟》在内。是在现在的儿童剧场里上演的。儿童剧场座落在东华门大街上,解放前是“真光电影院”,老舍还为北京人艺写过《一家代表》、《骆驼样子续集》等。北京人艺还上演过根据他的长篇小说《骆驼祥子》改编的同名话剧 北京人艺的同志回忆说,老舍先生每次为“人艺”写剧本,都要到剧院给演员朗读,一面读,一面示范剧中人物的动作,绘声绘色,十分生动。念完了,总要问大家:“您看这象不象出戏?”或者说,“我写的是民主剧本,请随便改动吧”。大家提的意见,他都注意地听。他说,“我也有个好处:导演与演员们要求我修改剧本,我会狠心地把自己以为是得意之笔的地方删掉,补上舞台上所要求的东西”(注:《我的经验》,《剧本》1959年10月号。)。剧院的排练场原先在灯市口大街东口,现在的门牌是东四南大街143号,老舍也常到这里来看排练,帮助导演和演员理解剧中的人物和生活习俗。 老舍同北京人艺的导演和演员,在共同的艺术创作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有着很深的默契。这种友谊和默契,既完善了作者的创作,也使导演和演员的艺术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老舍先生的剧本,经过导演焦菊隐先生在结构上的调整,舞台动作上的补充,以及布景、灯光等效果上的修饰,便在舞台上活起来了;而剧院总导演焦菊隐先生的卓越导演艺术,也通过老舍剧作焕发了异采。北京人艺的许多优秀演员,也是由于排演老舍的戏磨炼了表演艺术的基本功,发挥了卓越的艺术才能。所以、剧作家曹禺同志说,“北京人艺的生命,一部分是由老舍先生的心血浇灌的”。 1979年,老舍先生八十诞辰,人们在他曾经用心血浇灌的北京人艺的演出剧场,举行了隆重的纪念大会,并重新上演了他的《茶馆》、《全家福》以及相声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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