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北京
京城:“混”酒吧的女人



北京三里屯“男孩女孩”酒吧的老板曾和我说过,酒吧的感觉用嘴很
难说清,这里面的味道只有亲自来坐坐才品得出。酒吧街的故事也很
多,可很少会有人轻易告诉你,尤其是好听的故事。酒吧老板和客人
默契地保守故事让人很感兴趣,又觉得深不可测。听着街里此起彼伏
的招呼声:“你好,进来坐”,“HELLO,PLEASE”……深感整条街
都透出一股热劲儿,那酒、那灯、那笑脸,怎么可能让人不驻足、不
流连?让我们先来细细品味在酒吧谋生计的女人们。 

  卖花女孩 

  酒吧街有一帮卖花的小女孩,看上去连十岁也不到。在她们脸上
已找不到该有的童真,倒是有一点奸商的味道,那一双双眼睛忙得都
有点邪乎。她们像一个个小精灵,在每天酒吧街华灯初上,夜生活就
要开始时,突然冒出来,随后又迅速散布到各个酒吧和整条街上。卖
花女孩完全像这条街上的熟客,一副任何景儿放在眼里都处变不惊的
样子。她们拿着嫣红的玫瑰花,穿梭于酒吧之间,变着样兜售,眼力
修炼得可谓毒辣。那些带小姐来的男士,无一不被她们粘着问:“先
生,买花吗?”。钱一旦到手,或者确定不妥,就立刻转向瞄准好下
个目标。就算是见了老外也毫无惧色,不会说外语?好办,只要没人
撵,干脆就站在老外身边,把花举到老外眼前,非等得几个外币到手
不可。卖花的孩子们好像有一个圈子,圈里人互相很照应。就像那天
晚上我们去酒吧街暗访,尽管我们已是十分诡秘,可不出五分钟,还
是被这帮孩子发现了。小女孩一个个神情异常紧张,见到我们就绕行
。可偏偏有一个小女孩没被圈里人及时通知到,一手拿着花,一手扒
在一家酒吧的窗户上。一个离她两三米远的孩子,着急地冲她大声喊
,很仗义地、一遍一遍地叫唤她。女孩狠狠地瞪了记者和镜头一眼,
立刻以快门般的速度闪掉了。 

  画像女生 

  “先生,小姐,您好,画幅像吗?”女生弯下腰,把她的作品殷
勤地给酒吧里的客人看。在霓灯下能看出来那画纸不是很高级,画儿
也不精细,惟有女生带着的文雅气质,叫人心里觉得敞亮。由不得您
想,她们难保不是没出头的大师,或是落魄的画家。画像的女生普遍
穿的很朴素,有的还穿着正规的套装,和酒吧街里一些超短裙露脐装
比起来,她们倒成了挺另类的一族。远远的看见一位画素描的女生,
脸上总带着微笑,殷勤地向每一桌的客人询问,完全没有拘谨。她头
发直直的、黑黑的,还很规矩地扎成一把,身后还跟了一位女伴。离
近了才发现,女孩的眼睛画着很大胆、前卫的妆———银亮的淡蓝色
眼影,和夜晚的酒吧交相辉映,在她的五官里很打眼。 

  画像的女生是酒吧街里指着画笔活的人,一心想让客人们多看几
眼的是自己的画,注意不注意自己倒不是很在意。那女孩在一位老外
的酒桌旁坐下,认真地操练起来。老外继续自在地喝酒、聊天,好像
忘记了画像女生的存在。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女孩把画拿给老外看
,老外看了一眼,笑着对女孩说了句挺流利的中文“谢谢”,并付了
一百元人民币的酬劳费。女生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是中国
客人,可以打对折,五十元画一张。酒吧里有的客人,在和朋友喝着
小酒、扯着闲篇的时候,想幽闲出雅致,便让这些女生画像。画幅像
就仿佛给喝酒添进许多情趣,谁也没指望把像拿回家装裱起来挂在墙
上。玩一把,客人是这样,画素描的女生也是这样。 

  促销小姐 

  随便走进一家酒吧,都会见到靓丽的促烟小姐、派酒小姐,在她
们的鼓舞下,冲动消费在所难免,以至于烟买了不少酒喝了不少,客
人心里还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这些派烟、派酒的小姐,个头都特别
高,头发黄的、红的,颜色很复杂,发型也十分的怪异。小姐的衣裙
都很短,婀娜的身材真是靓丽十足。调色板一样的脸上,眼睛是黑黑
大大的,嘴唇是红红厚厚的,鼻子是高高的,涂着明显的褐色鼻影,
脸上搽着带高点的粉,头上喷着发亮的发胶,就连手指甲上的指甲油
都闪着钻石般的小亮点。她们说法是酒吧里的亮点。穿“虎”牌商标
的派酒小姐,都穿着黄色的超短衣裙,在酒桌间穿梭,喋喋不休地宣
传“虎牌”。因为她们的美丽,客人们总是耐心十足,“您好,买两
瓶啤酒可以送一瓶”,一条酒吧街上很多酒客喝的酒都是“虎”。派
酒小姐的抽红一定不少,但是这份钱挣得可不易,一直要到酒吧打烊
她们才收工,可酒吧是否关门永远都是酒客说了算。 

  女歌手 

  酒吧街上越吵的酒吧越热闹,所以有的酒吧就投客人所好,请来
三五个人的小乐队,和那些“轻吧”唱对台戏。酒客爱静爱吵,全由
自己挑。听说这样的乐队每晚可以赚到上百块钱,所以乐队的人挺自
豪地说:“靠酒吧活着的这些人里,除了老板我们挣钱算数得着的。
”不大的酒吧塞了十几张桌子,乐队被挤在角落,女歌手就在狭小的
幽暗处陶醉地唱。一位女歌手穿着紧身的衣裙,袖子掳得很高,露出
白的胳膊。酒吧里的客人听着她的歌声,没耽误说笑、穿梭、推杯换
盏,歌手闭着眼睛自我陶醉在每一个音符里,让人觉得最被她歌声感
染的其实只是她自己。她在唱歌时,不拿麦克风的手指间,始终燃着
一支烟,间隔时,她会深深地吸上一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从自己的
感觉中醒过来。有时她也会走到吧台,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酒瓶继续
。她对酒吧里的一切很漠然,给她伴奏的吉他手说:“知道吗,这人
原来可是东方歌舞团的演员,曾经也小有名气,除此就成了“星”。


  坐在栏杆上的女人. 

  每到夜晚,酒吧街两边的栏杆上间或坐一些“黑衣小姐”,即便
是深秋瑟瑟,她们也还穿着低胸短裙,有时会突然从栏上跳下来,飞
到路径的男人身旁。即便是一队男性,小姐们也会像遇到熟人一样:
“先生,请我喝杯酒吧”,努力地粘上他们。她们有时也进到酒吧里
,依在吧台上坐着,叼着烟,却很少自己花钱买酒喝。她们不停地转
动椅子,腰身摇曳出妖娆,低胸紧身衣暴露得动人心魄。眼睛像鹰一
样,狡黠地扫看酒吧和窗外路上的人群。不时会有一些男士肆无忌惮
地上下打量她们,也有走上去搭讪的:“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她们,立刻就像弹起来似的,满脸的灿烂和那男人落座到酒吧阴暗
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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