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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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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做五四青年
如果可以选择时代来生存,我一定会选择五四。民主、科学、自由、独立、个性的声音刺破重重阴霾,把天空刷洗得无比嘹亮。如果早出生七十年,出生在上个世纪末,我就会成长为一个五四青年。我要把红头绳般鲜艳的青春交付给一个伟大时代,把年轻的血勇敢地涂抹在历史底版上。 我该是一个大地主的女儿,娇惯、任性、一意孤行,从小就不肯缠脚,逼得母亲只好让步,在十七岁上因反对一桩所谓门当户对的包办婚姻,和顽固粗暴的父亲彻底闹翻,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带足盘缠,与相爱的中学男同学私奔,辗转来到京城,我们先后考入女师大和燕大。 几年后我成为接受新思想的进步青年,决心彻底背叛自己的阶级,拯救国民于水火,而我的男友却成为只读圣贤书的腐儒,于是我们只好分道扬镳。我的大脑里全是风风火火的热情,白天上街演讲,夜晚张贴传单,还写了很多狂热的诗篇,当然是白话诗了。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像高君宇那样的革命家,一个真正的同志,于是我们相爱,故事完全是“革命+恋爱”模式。最后我想象着生命这样收场:时光转眼到了1926年,到了三·一八惨案,我在请愿的队伍里倒了下去,永远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里。鲁迅先生为我以及像我一样的青年写了一篇文章,一篇像《纪念刘和珍君》那样的文章。
世纪末的北京,零下十六摄氏度的北京,我心中充满的却全是关于1919年的想法——我全部灵感的总和最后就成了那条胡同,那条叫演乐的胡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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