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运动与少数民族

回望８２年前（即１９１９年）５月４日，我国各民族的优秀儿女挺身而出，为反帝、反封建，为科学和民主，掀起了伟大的五四爱国运动，——这是中华民族新时代的伟大开端。在那些热血沸腾的青年身影中，我们看到了一群令人瞩目的少数民族的优秀儿女……

    在五四运动的发起地北京，回、满、蒙、白、土家等族学生和各界人民，积极投身于运动之中。京、津的回族学生不仅热情很高，斗争英勇，且是骨干力量。而来自辽宁开源、岫岩、辽阳、抚顺和沈阳等地的满族学生７０余人也参加了天安门前的集会和游行，有的还被选为该校学生会代表。５月３日，北京大学学生召开临时大会，高师、法专、高工等校代表，包括满、白等族学生千余人出席了会议。

会上决定：（一）立即拍电巴黎和会各国代表与本国专使严加交涉，力争主权；（二）号召全国各界于５月７日同时举行国民大会，抗议日本帝国主义侵占青岛及北洋政府的卖国政策。５月４日，北京大学等１４所学校，包括满、蒙等族学生３０００余人，在天安门前举行示威游行。５月６日，北京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成立，满、蒙、藏等族学生也参加了联合会，并一致罢课，以示抗议。满族学生还参加演说团，以宣传民众，推销国货，抵制日货。在蒙藏学校学习的一批蒙古族青年，在荣耀先的领导下，将其校长赶下台；荣耀先作为蒙藏学校学生会的领导人，参加了北京市学生联合会，并领导该校学生，与其他学校采取一致行动。他还组织部分学生回呼和浩特等地，发动群众，声援北京学生运动。
    求学北京的云南白族学生施晃，成为清华学校的“举火人”，带头罢课；率领同学参加示威游行；在校园里要求实行民主和学生自治；三次发动学生赶走校长；组织学生会，创办《清华周刊》并主编该刊的《国情报告》专栏。从而受到拥戴，被选为学生会会长。四川土家族青年赵世炎，当时正在北京高等师范附中念书，他领导和组织该校学生和北京各校学生一道，参加示威游行、罢课、宣传民众、抵制日货等。毕业后，他还加入了李大钊组织的“少年中国学会”。

１９２０年赵世炎取道上海赴法国，为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勇敢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五四运动的消息传到天津，５月５日，天津回、汉等族学生和各界民众立即响应。回族青年马骏正在南开中学上学，即与各校代表发起成立学生联合会，他被选为副会长兼执行部长，并代表学生参加了天津各界联合会，成为反帝爱国运动中有威望的领导人。回族女青年郭隆真、刘清扬也和邓颖超、张若名等组织了“女界爱国同志会”，发动天津回、汉妇女参加斗争。６月５日，天津学联在南开中学广场召开了第一次爱国运动大会，副会长马骏领导全场学生和民众宣读六项誓言：誓保国土、誓挽国权、誓雪国耻、誓除国贼、誓共安危、誓同始终，真是气壮山河。之后，全体游行，齐向省长公署请愿，提出：请省长致电释放北京被捕学生，争回青岛，取消二十一条，学生讲演自由、公开集会自由等要求。遭到省长曹锐的拒绝。

于是，马骏等人遂发动工商各界两万余人，于６月９日在河北公园召开公民大会。会后举行游行示威，并罢课、罢市，迫使省长答应了民众的正义要求。运动教育和团结了工商各界爱国人士，并在以马骏为首的学联组织下，于６月１８日，成立了天津各界联合会，马骏、刘清扬等被选为常务理事。从此，他们来往于京、津、沪之间，为唤醒民众、为反帝反封建的斗争，奔走呼号。不久，马骏还和从日本留学回来参加运动的周恩来一起，创办了《天津学生联合会会报》，以揭露反动当局的倒行逆施，宣传爱国思想，指导学生运动。

在他们的影响下，许多回族爱国人士和各界群众也涌进了斗争行列。天津回教联合会也加入了各界联合会，并与之一致行动。为抗议巴黎和约的签订，北京、天津的回、汉青年第一次联合起来，于６月２７日结队奔向新华门总统府请愿，要求致电参加巴黎和会的中国代表拒绝在和约上签字。斗争持续了两天，总统徐世昌才被迫接见了代表，马骏、刘清扬等被推为发言人。他们义正辞严，说得徐世昌哑口无言，不得不答应了学生的要求。８月间，山东军阀回奸马良宣布全省戒严并枪杀回族爱国运动领袖，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愤怒。天津回民在马骏、刘清扬、郭隆真等率领下，在清真北市集会声讨马良的罪行。学生联合会又派刘清扬、郭隆真等两次进京，与北京学联一起向徐世昌的总统府请愿：要求取消山东戒严令，惩办马良。全体代表遭到逮捕。

为声援被捕代表，京、津５０００余回、汉青年在马骏总指挥的领导下，大闹天安门，马骏遂有“马天安”之名远播。最后，北洋政府不得不将代表全部释放。以后，马骏还和周恩来等回、汉青年组织了“觉悟社”，并在李大钊的影响下，走上革命的道路。
山东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直接受害地区，因此，省会济南的抗日爱国运动特别高涨。在五四运动爆发前，山东的各族人民已投入斗争。４月２０日，济南１０余万回、汉、水等各族儿女举行了请愿大会，致电巴黎和会中国专使，要求据理力争。回族知名人士还联名通电北洋政府，反对巴黎和会关于山东问题的决议，并谴责卖国贼。五四运动爆发后，济南回民爱国领袖马云亭等与齐鲁大学学生联合会联系，参加了救亡组织十人团，接着又与清真北大寺的老乡朱春焘、朱春祥等人一起组织了“回民外交后援会”，马云亭亲自担任会长，开展罢工、罢课、罢市及抵制日货等斗争。

７月２１日马云亭等还领导回族民众和以邓恩铭（水族）为首的各族学生千余人，一举捣毁了亲日派的《昌言报》馆。之后，马云亭等三位回民领袖却惨遭杀害。这就激起了全国各族人民的愤怒和抗议。以邓恩铭、郭隆真等为首的山东、天津等地的水、回、汉等族代表，联合北京代表瞿秋白等再向总统府请愿，要求总统徐世昌取消山东戒严令，惩办军阀马良。此后，邓恩铭和王烬美等人还效法“少年中国学会”和“觉悟社”，联络济南各校进步学生成立了“励新学会”，为在山东传播马列主义和推动新文化运动而努力奋斗。

    饱受帝国主义侵略之害的东北朝鲜、蒙古、满、汉等各族人民，在五四运动前夕就对日本帝国主义提出要把１９１８年６月与北洋政府缔结的《中日吉会铁路借款预备合同》修改为正式合同而愤怒无比。五四运动的消息传来，５月７日吉林省会永吉市（今吉林市）各校的满、朝鲜、汉等族学生相继罢课，而满族人较多的毓文学校学生最为积极。５月１２日，永吉各界人士在省议会门前召开国民大会，到会千余人，满族各阶层都有参加。第一师范的朝鲜族学生吴仁华登台演说，痛斥北洋政府镇压爱国学生的罪行，揭露日本侵略者勾结卖国贼曹汝霖之流妄图攫取吉会铁路修筑权的阴谋。延吉师范学校的朝鲜族学生收到北京大学学生会的《敬告父老兄妹书》后，立即复信支持北京学生的爱国行动，并与二中、道立中学的学生一道游行示威、罢课。朝鲜族荆树智等三名学生在一次群众集会上当场咬破手指，血书“还我河山，竭力救国”八个大字，并寄往北京，以表达延边朝鲜等族与全国人民团结战斗、救国救民的决心。在学生运动的影响下，延吉龙井村的朝鲜族人民，愤怒地烧毁了日本总领事馆。
    此外，内蒙古、广西、湖南、云南、贵州、西藏、新疆、海南、台湾等地的少数民族也都响应五四爱国运动，并以各种形式，与汉族人民一道进行了反帝反封建的斗争。

民族研究所 黄庭辉